別時不易，Lufthansa 魚香出事 - 20250224

   

今天是星期一，寒冷早晨的 6 時半出門， 天仍是黑漆的， 下着綿綿細雨， 暖媽來到公園， 跑徑上積水太多，慢慢步行，靜觀一排金黃色街燈映照在四周，  聽到地鐵車聲隆隆漸嚮，一輛亮着燈的列車經過，這景像帶有時光隧道感覺，回去過往引起思緒的情與事。

 

小女兒在上個月農曆新年的年初二離開茶餐廳， 臨別依依後繼續歐遊行程， 數天後已返回加國； 在年初一晚上， 暖媽與她和長老食客約了暖姨，齊齊穿上紅色衣服在  Queensway Station   隔鄰的「楓林小菜館  New Fortune Cookie Chinese Restaurant 」拜年兼餞行， 見面後派送利是和恭喜一番， 暖姨送上特式的賀年食品， 一個長兩呎的法式牛角包， 寓意各人長年吃得飽飽，那樣符合暖姨樂於為不同食客煑吃的態度， 她專程於放工後去到位於  South Kensington  的  Philippe Conticini 烘焙店買巨型麵包， 贏得各人看見它後綻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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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年餐上，點吃了蒸紅班、燒鴨、 梅菜扣肉和酥炸生蠔， 前兩樣大菜是海外唐人餐館的水準， 後兩樣小菜出乎意料地好，廚師保持著傳統粵式酒樓的烹煮工夫， 飯後侍應生送上幸運曲奇餅，那是數十年以來在英國唐人餐館舊有的做法，小餅中藏有一小紙張，寫著帶有希望的事情，提供一點點茶娛飯後的話題。

 

回憶中還有渡過 2 月 8 日的西方情人節， 當天見到店舖裝飾佈滿紅心圖案，賣花檔有特別多的貨量， 一束束的待有情人購買， 在街上和地鐵車廂內，真的有女士背著一大束鮮花， 有男士手抱著又是大大的一束， 暖媽在 9 號清早照常緩跑時， 經過在公園內為記念故人而設的一張長椅，插著一朶艷紅色的玫瑰花， 繫上一張心意咭， 寫著給父母的愛意，勾起了兒女們在父母離去後長遠的思念。

 

花上一小時的步行運動後，暖媽返回茶餐廳， 吃過英式早餐， 收拾大、小行李箱準備離去， 在中午時一刻， 陽光乍現，暖媽駐望著茶餐廳外的青草地，好一陣子， 到要離開時總有無限不捨的憶念，真的不容易啊！

 

在下午 2 時左右，暖媽啟程去希斯路機場二號大樓 Heathrow Airport Terminal 2，在下午 5 時半，乘搭漢莎航空Lufthansa 的空中巴士 Airbus  A321-100，去法蘭克福機場  Frankfurt Airport  轉機， 是在歐洲內短途機程， 沒有提供飛機餐， 供應一瓶開水和一件小朱古力， 在晚上 9 時多， 登上漢莎航空的空中巴士Airbus A340-600，大約 1 小時後，終於是晚餐時間了。

 

飛機餐單上有兩個主菜的選項， 一是 “魚香雞肉配中式蔬菜與茉莉香米飯  Yuxiang Chicken with Chinese Vegetables and Jasmine Rice” ，另一款是 “泰式紅咖喱蔬菜配茉莉香米飯  Red Thai Vegetable Curry with Jasmine Rice”， 暖媽耐不住吃辣的刺激性，吃了後口腔前部份和嘴唇周邊會有被火燒的感覺，沒有選擇泰式紅咖喱， 只好點吃魚香雞肉和中式蔬菜， 一名華藉服務員送上食物， 暖媽先吃米飯和一些餸汁， 怎麼味道是如此辣的， 再看看蔬菜有紅椒、黃椒、紅蘿蔔…，何來有中式蔬菜？

 

暖媽拿起那盒飯， 去到機尾， 問那華藉的服務員是否送錯了泰式紅咖喱，他反應迅速， 說沒有， 取出一盒未開的魚香雞肉餐盒， 指著盒上標紙說正確的魚香味道， 已遞上暖媽的選擇，用普通話只說 “魚香 ” 二字， 暖媽就表白：英文、漢語的描寫都沒有說明那是辣的， 所以暖媽選擇錯誤， 一名德藉服務員有甚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但直接說一句：Sorry we can’t change it， 華藉服務員只顧說魚香就是這樣， 暖媽繼續說明整盒飯沒有包含甚麽中式蔬菜， 菜單上的英文、漢語描寫都有誤導暖媽的選擇。

 暖媽拿著那盒飯返回座位， 翻看餐單， 還是覺得不對勁， 那華藉服務員行過之際， 暖媽問可否對一位經理級的員工作投訴， 他說這個魚香是這樣的味道， 轉用普通話繼續說：我是北京人⋯⋯，唔， 真的有某國人自話自說的模式， 暖媽只好打斷他說：可以跟經理說話嗎； 不需 5 分鐘， 相信是一位服務員領導來了， 說甚流利英語， 暖媽真接說不能吃辣， 餐單的描述誤導了選項， 領導立刻問暖媽心目中中式蔬菜是怎樣， 回答他說： 應該菜有綠色的葉吧， 他領悟地說： 應該只是寫蔬菜， 沒有  “Chinese”  這個字會好些， 就是呀！ 暖媽繼續說：“Yuxiang” 不是一個常用名稱 common term， 應該有註明那是辣的食物， 他有點點頭，翻看餐單的德語部份， 說：或者換另外選項？!   暖媽只好皺著眉頭吐出一句： Red Thai？ Not spicy？  領導連忙說會找些甚麽可以更換。

 

過了 5 分鐘， 領導端來一碟商務艙的素食菜式， 暖媽總算有一口飯吃， 將白飯伴一些獻汁放在嘴裏， 不是辣椒的辣味了， 是醬油味加了一點花椒  Sichuan peppercorn  的麻辣， 可以吃罷白飯和蔬菜， 剩下獻汁，著實太肚餓啊！

 

一份引起錯誤選擇的飛機餐單， 一個魚香雞肉的飯盒， 打消暖媽的離別愁緒，提起精神思索，怎可以要不懂漢語的食客接受 “ Yuxiang ” 便是如此味道，怎可以要懂漢語的旅客接受 “中式蔬菜” 便是如此菜式， 難道真是返回到「煑了出來便要硬吃」的境界？  飛機著陸了， 回到家鄉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努力爭取一點選擇空間，離別時不易， 捍衞食客選擇味道的自由也不易呢！